铁料被照出模糊的轮廓。他闭着眼,呼吸拉得极细极长。三丈之内所有声音都落进他耳朵里:刘铁柱在柴房里打鼾,鼾声粗得像破锣;老铁头屋里没动静,老头睡熟时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;院墙外野猫踩在青石路面上,爪垫落地时轻轻一按又轻轻一抬。
然后屋顶上传来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——不是风声,是有人在屋顶上伏着换了一个姿势。伏着的时间已经不短了,他换姿势时袖口擦过瓦片出了那一丝极细的声响。陈默的耳朵在那一瞬间捕捉到瓦片被极轻微碾压的细响,碾压力很轻但频率与人无意识调整重心时的动作高度吻合。不是猫,不是风,瓦片被碾压的角度来自于瓦脊的凌厉坡面上——人的前臂伏在屋顶时才会自然搭在瓦脊的锋锐处,压出那种特定的声纹。
他不动声色收了功,向后院柴房走去。经过墙角那堆煤渣时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煤块掂了掂重量,走到柴房屋檐下忽然转身一脚跺地。洪拳震脚的力道灌进地面,整个后院像被敲了一声闷鼓。屋顶上的人被震得身体一歪,瓦片哗啦碎了好几片。一条黑影从屋顶上滚下来摔在煤渣堆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