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炼——不练内功,不修丹田,就把自己这身皮肉骨头打成铁!”惊堂木往条凳上狠狠一拍,啪一声脆响。
陈默站住了。
他本来只是路过。从铁匠铺到镇口那条路他走了不下上百遍,从来没在老槐树下停过。但今天他站住了——不仅仅是因为“横炼”那两个字,更因为他注意到老孟头说这段书时的眼神变了。说别的段子时老头眉飞色舞,说到武松打虎时却格外沉,像在讲自己的事。
散场时已近黄昏,听书的人三三两两散了。陈默没有走,坐在茶摊边要了两碗热茶。老孟头拄着拐杖走过来,把他的茶碗往旁边挪了挪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“你这后生不是来听书的。”老孟头说,“你这身板子,骨架撑得比常人宽了半掌,虎口的茧子位置是打铁打出来的,但脖子上那道青筋——是站桩站出来的。”他顿了片刻,忽然像想起了什么,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你练的是横炼硬功?”
陈默没有否认。
老孟头把他带到自己住的地方——槐树后巷一间半塌的土坯房,四壁被灶烟熏得发黑,墙角堆着几摞旧书和一把断了弦的二胡。铁锅里温着半锅菜粥,他盛了两碗搁在矮桌上。“我年轻时在北方军中是横炼硬功教头。”他撩起左腿裤管——断腿的断面齐膝而止,皮肤上的旧疤狰狞扭曲,“腿断了之后退到后方教新兵。后来仗打完了,军散了,我流落到这里。之前我手下三十个兵,都走这条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端碗的手微微发颤。“他们练得太快了。横炼这条路不好走——没有内功撑着,只能靠时间磨。可当时打仗不等人,他们没时间磨,只能拼命加药、加练、加负重。皮肉是硬了,骨头也硬了,但筋络撑不住。上了战场金兵的重甲铁骑一冲,硬碰硬,骨头没断,但筋络被震松了——松了之后就散了架子,没了筋骨连在一起的韧劲,连站都站不稳。他们就是这样死的。三十个人,最后就剩我一个。我不是腿断了才没死——他们死在战场上,我活下来,是因为我练得最慢。”他伸手放在自己右膝的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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