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铸着“黑石守备”四个字,背面是个义字,皮绳已经穿好了,磨得锃亮。
“义兵腰牌,每月半吊钱。”他说,“出事敲鼓。”
陈默把腰牌掂了掂。分量不重,但握在掌心里很实。他想起秦三那杯放了草木灰水的汾酒——那头每月十两白银买的是他的名。沈重山这头每月半吊铜钱买的是他的力。沈重山没有等他表态已经把茶碗端起来继续灌了,“王主簿那边,是你的事。这枚腰牌只认人不认官——哪天县衙跟你翻脸,腰牌还是你的。”
陈默把腰牌挂在腰间,点头说了声“行”,转身推门进了灶房。他在灶台边翻出那把分舵送来的菜刀——油纸拆掉,刀背还带着淬过火后的蓝痕。他把菜刀搁在砧板边上,和铁壶并排靠好。锅里的粥正咕嘟冒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