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前——是他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,从泥里打到了桌上。
回到黑石县西城小院,瘸子李正坐在枣树下给他的旧弓换弦。弓弦要换了——上次是牛筋弦,这回是瘸子李自己捻的麻弦。老猎户抬起眼皮看了看他,“一趟镖走下来,脸上的肉没少,骨头倒是更沉了。”语气像在说一头过冬前膘水刚好的老熊。他头也没抬,只眼角皱了一下。
陈默说李叔你得把剩下的兔皮拿出来,回头给老孙头做一副皮护膝,他推车腿老冻着。
院墙根下蹲着个人。瘸子李朝墙角努了努嘴,“那人蹲了大半天了,说是从北门底巷摸过来的。”陈默抬头,姓樊的汉子从墙角阴影里站起来,怀里揣着一本蜡纸封好的旧书,薄薄一层蜡纸被春寒冻得透出黑石县早春残留的丝丝冷意。蜡纸底下隐约透出来几道焦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