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袍,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,面容清瘦,颧骨略高,眉目间和柳青青有三分相似。他的手很白,比柳青青的还白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他提起茶壶往两只青瓷小盏里注茶,动作极慢,慢到像是在练剑。
水线从壶嘴流出来,细得像一根丝线,稳稳地落进盏底,没有溅出一滴。
柳青青走到案边,在他身后站定。
中年男人抬起头,看了陈默一眼。
那一眼不重,不轻,恰到好处。像一个有经验的剑客在出剑前先量距离,不急不躁,恰好在对方的舒适区边缘停住。
“坐。”柳轻尘说。
他把一只青瓷小盏推到陈默面前,盏里的茶汤颜色极淡,近乎透明,只有底部沉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。
“请。”柳轻尘说,“不是什么好茶,能解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