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。”石千斤说,“每天两个时辰,走不够不许吃饭。”
陈默松开铁杠,点了点头。
石千斤继续往前走。院子最深处,靠墙的位置,立着一根铁柱。
陈默在门口看见这根铁柱的时候以为是拴马桩。走近了才发现不对。铁柱一人环抱粗,通体乌黑,表面光滑得像磨过的镜子,但仔细看,光滑的表皮下有极细的纹路,像树的年轮,一圈一圈从柱心向外扩散。柱子周围三尺内的青砖颜色不对——比别处的砖更深,近乎黑色,砖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,即使在正午的阳光下也不化。
石千斤在铁柱三步外停下来,不再往前走。
“这根铁柱,是从横断山深处挖出来的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不是在压低音量,是本能地不想让声音传得太远,“阴铁。万年以上的阴气浸透,铁质已经变了。常温下摸上去是冰的,夏天不化霜,冬天能冻裂石头。”
陈默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铁柱表面。
指尖触到柱面的瞬间,一股阴寒之气像针尖一样扎进皮肤,顺着手指往手腕上窜。但刚窜到手腕,气血熔炉就自动运转起来,热流从骨髓深处涌出,把那股阴寒截住、包裹、炼化,变成一丝极细的温热散进血管里。
他把手收回来,看了看指尖。指尖上结了一层极薄的白霜,霜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化成水珠,被皮肤吸收了。
石千斤看着他的手。
“这根柱子,整个总会常年练的人不超过五个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,“练瘫了的倒有二十几个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石千斤没有解释“练瘫了”是什么意思,也没有劝他别练。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,然后转身往回走。走了两步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你的石室在东廊第一间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灰黑色的背影穿过院子,消失在正堂后门里,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,一下一下,像打桩。
陈默在东廊找到了自己的石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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