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撑大,撑得骨膜发紧,紧到极限又弹回去,一胀一缩,一胀一缩,像心脏在跳动。陈默闭着眼睛,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——锁骨、肩胛骨、肱骨、桡骨、尺骨、胸骨、肋骨、脊椎、骨盆、股骨、胫骨、腓骨——它们在药力的作用下微微震颤,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,像干柴被掰断,又像春笋拔节。
那不是骨头在碎,是骨头在长。
泡到第十五天,他发现了一个规律。雷音练得越勤,药力吸收得越快。清晨练完雷音直接去泡药,药力渗进骨头的速度比平时快一倍不止。骨髓被雷音震醒后处于最活跃的状态,药汤一泡,就像干涸的河床遇上了洪水,拼命地吸,吸得越多,长得越快。
他开始调整顺序。清晨先练雷音,练到骨头发热,然后直接去药房,不穿衣服,披着一条粗布单子就去了。药浴师傅每次看见他光着膀子推门进来,都面无表情地把木桶准备好,把药汤舀满,然后退到锅台边,背对着他,不看他泡。
第二十天的时候,面板上的筋骨跳了一下。从315涨到了328。十三点。放在以前,在铁砚城站一个月的桩也涨不了这么多。现在泡二十天药汤就涨了十三点。
陈默看着那个数字,没有说话。他把手按在胸骨上,感受着骨头里那股温热的脉动。不是心跳,是骨头的脉动,比心跳慢,比呼吸沉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骨头最深处敲一面很远的鼓。
泡到第二十五天,药浴师傅忽然加了一味药。
陈默不知道那是什么药。他只记得那天推门进去的时候,药汤的颜色比平时深了很多,从深褐色变成了近乎黑色,表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油光,气味也比以前冲,辛辣里带着一股腥甜,像铁锈混着蜂蜜。
他跨进木桶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火烧了一样——不是皮肤烧,是骨头烧。药力不再是细针,是烙铁,直接烙在骨膜上,烫得他浑身痉挛了一下,咬在嘴里的竹管咔嚓一声,又裂了。
药浴师傅从锅台边走过来,低头看了看木桶里的药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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