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陈默的脸色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:“加了一味赤鳞粉。火山岩里磨的,药性烈,能烧透骨头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受不住就说,我给你换回去。”
陈默咬着裂开的竹管,摇了摇头。
他受得住。不是不疼,是疼得有价值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烧感从骨膜往骨髓里渗透,像把一壶铁水浇进了冰缝里,冰在融化,铁在凝固,融化与凝固之间,骨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强化。
竹管又裂了一道缝。他把它从嘴里拿出来,看了看,竹管已经裂成了三瓣,只剩竹节还连着。他把竹管扔掉,咬住了自己的舌头。舌尖压在牙齿下面,齿列咬合,舌根发紧,疼,但比骨头里的疼轻多了。
药浴师傅站在旁边,看着他的背影。陈默的脊背在药汤的热气中若隐若现,脊椎两侧的肌肉像两条绷紧的钢索,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窝。皮肤下面,隐约可见一层极淡的暗金色纹路,在药力的刺激下忽明忽暗,像烧红的铁坯上流动的钢纹。
老头看了几息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,药汤的颜色更深了。陈默跨进去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熔炉。那股灼烧感从骨膜烧到了骨髓,从骨髓烧到了血液,血液沸腾,经脉扩张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咬着牙,闭着眼,感觉着体内的气血熔炉在疯狂运转,把药力一波一波地炼化,转化成气血、筋骨、韧性,转化成每一寸骨头里沉甸甸的硬度。
泡完出来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一眼木桶里的药汤。汤面上漂着一层细细的黑色汗珠,是从他毛孔里逼出来的杂质。药汤本身还是热的,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——不是火在烧,是他的体温把药汤烧开了。
他没在意。擦干身子,穿上衣服,回石室。
第三十天。
陈默从木桶里站起来的时候,浑身的骨头同时发出了一声脆响。不是一根两根,是全身两百多根骨头同时响了,声音从颅骨传到尾椎,从尾椎传到四肢,在石室里回荡,像有人敲了一口大钟。
药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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