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求验尸,查明死因,而是直接跑来告人谋杀。
正常做父亲的,就算再怎么认定是张家干的,也应该先要知道人到底怎么死的。
可赵凌云没有。
沈破把凉透的茶杯在案面上转了半圈,指尖停在杯沿上。
赵虎在旁边站着,看他神色,知道他在想事,没有开口。
何安忍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。
“沈哥,你说——赵员外若真觉得张家父子是烂人,怎么还肯把女儿嫁过去?”
“他说是因为女儿相思成病。”
“女儿相思成病的爹多了,”何安撇撇嘴,“哪个舍得把闺女往火坑里推?”
沈破没应声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张文章。
丧子之痛,是那种让人从骨子里碎掉的东西。
张文章那张脸,碎得不够。
沈破把茶杯放回去,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何安一挺背。
“张宅,我要亲自看看案发现场。”
张宅在城西。
背靠一片缓坡,坡上有松有柏,风一来,树梢轻轻摇。
宅子不算大,但也算不上小。
青砖灰瓦,门楣上挂着一块漆了字的木匾——“听竹斋”。
沈破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。
没有敲门,张文章只比他们先到一步,正把门打开,侧身让路。
一进院子,沈破的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院子正中,种着几丛青竹。
竹竿不粗,但长得很直,节与节之间那种干净的翠绿色,在灰墙青砖之间格外显眼。
风过来,竹叶沙沙响了两声,又停了。
沈破站在那里,没有立刻走动。
赵虎凑到他身边,小声道:“沈哥,这院子种了不少竹子。”
“嗯。”
他环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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