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。
他站直身子,朝沈破歉然一笑,“大人见谅,家伯如今常常这样,说着话就睡过去了,今日怕是问不了什么了。让我来扶他去卧房歇着。”
沈破摆摆手,“无妨,梁大人年岁大了,理当如此,是我打扰了。”
他跟着梁广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心里想的是,空跑一趟,无所谓,回衙门再理一遍卷宗。
“沈大人,”梁广在身后开口了,声音不高,“请稍等片刻,我把伯父安顿好,想与大人再多说几句话。”
沈破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什么事。”
梁广先没说,他扶着老人朝廊里走,走了十来步,在拐角处停住,回过头,“大人在书房等我片刻,我来引路。”
书房和会客室隔着一个小院。
比起冷清的会客室,书房要显眼得多。
满墙的书架,书架上摆得密密匝匝,账簿、文卷、信函,分门别类用细绳捆扎整齐,桌上还摊着一本没写完的册子,墨迹是新的,没有干透。
沈破站在书房中间打量了一圈,没有坐。
梁广回来的时候,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对客的从容。
他关上书房的门,在桌边坐下,低头想了片刻,才开口。
“大人查的是赵家的案子,所以有些话,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,”他抬起头,“但我现在……实在很愁。”
沈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没说话,等他说。
梁广沉默了一会儿,把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
是关于田地的事。
梁家在越州城外有几百亩的田产,都是梁梦光年轻时一点一点置下来的,是族中最值钱的一份家业。
前些日子,伯父忽然说要把那批田产出手,理由含含糊糊,说是有个朋友介绍了一门好买卖,要钱周转。
买家叫万一凡。
是赵凌云介绍来的。
梁广把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,顿了一下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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