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很久。
“雨雨,”他说,“爸爸的手现在还是暖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周雨说,“可是你上次给我看你们公司的广告,上面说植入了以后手会变成亮亮的,很酷。所以我先画出来。这样你以后变亮的时候,我就有准备了。”
他已经变亮了。但不是植入。是那个广告——他在两周前给周雨看过。他当时只是想找点东西逗她开心。现在她不只是在画一张画。她是在提前适应一个会变亮的爸爸。
半夜,林晚晴醒了。
周明远不在床上。她循着声音找到客厅——他坐在沙发上,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敲抱枕。不是刻意的。手指自己动,在抱枕上敲出一个个浅浅的坑。他盯着自己的手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东西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
她坐到他旁边。他还在敲。
“手有点凉。”他停下来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一晚上都没睡着的话——“它好像不太听我的话了。”
“它”是第三声。不是“他”。
他没有植入。他的手还是原来的手。但他在用第三声称呼它,好像它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卧室里,周雨的画还摊在茶几上。左边的暖色手,右边的亮色手。爸爸的手以前是暖的,现在是亮的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刚好照在右边那只手上。银色的荧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——周雨用的是学校发的夜光颜料,那种颜料在白天吸收光线,晚上就会自己亮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晴在厨房热牛奶的时候,周明远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查了一下。初级神经接口,首付免息,三年期。下个月排期还有空。”
林晚晴握着牛奶锅的手顿了顿。她没有回头。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我查了最近三个月的招聘数据。同岗位竞争,有义体植入的求职者拿到offer的概率是未植入者的二点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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