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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 春分(第2节)

抽屉,取出速效救心丸的药瓶。这一瓶是上周新开的,已经空了小半。他把药瓶放在桌上,没有打开,只是用手指在瓶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这次会议可能会决定赋分制的未来。不是技术层面的微调,是方向层面的选择。他暗自思怵。过去几个季度,赋分制登记数据持续改善,退回率持续下降,手术增速持续放缓——这些数据他都能背出来。但数据的说服力在面对全球竞争压力时会打折扣。工信部那边一直在施加压力,孟正则上次在部际协调会上引用《少年中国说》的时候就已经把底牌亮明了。国政委那边也不会沉默——全球前一百家企业的义体渗透率摆在明面上,没人能假装看不到。

他把通知放回文件夹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长安街上的车流在午后的阳光里汇成一条细长的河,每一辆车的挡风玻璃都反射着同一种光。他忽然想起父亲那本习题集的最后一页——“数学里没有真正的末位,因为总有一个解法的第一步不在统计中。”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,像是考试前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同一道题的解法。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会议上不会沉默——不是因为想说,是因为有些话如果他不说,就没有人会在这个位置上说了。

会议前一天晚上,他坐在书房里,把赋分制从出台到现在的所有季度评估数据从头到尾重新翻了一遍。不是检查数据——这些数据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,每一个数字的位置他都记得。是在温习一种节奏:临界阈值从理论推导到政策实践,从行政指令到法律条文,从赋分制到条例,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正在被压缩,而压缩这些间隔的——不是他的意愿,是全球竞争加速的压力。

他拿起笔,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——“守赋分制,即是守底线。赋分制保护的不仅是青少年,更是国家在技术竞赛中不丧失伦理自主性的最后防线。这条线一旦松动,我们追赶上别人的那一天,也是我们不再认识自己的那一刻。”

他把便签压在台历下面,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。书架最上层放着一本旧得发黄的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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