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住着些原侍郎府的仆从,守着这破败的地方,艰难度日。
巷子里的吵闹声,隔着车窗传了进来,带着暴戾的火气。
“打死这小兔崽子!偷东西都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,活腻歪了是吧!”
“给我往死里打!连那病痨老婆子一起打!看着就晦气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!”
江盏月挑开马车窗帘一角,目光落在巷内。
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,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,正死死护着身后一位蜷缩在地上的妇人。
那妇人面色蜡黄,嘴唇干裂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额角渗着薄汗,显然是病痛缠身。
少年脸上满是尘土与淤青,眼神却像是一头被困的幼狼,凶狠而倔强。
即便面对棍棒,他也未曾退后半步,只是用身体死死抵住攻势,试图为身后的母亲争取一线生机。
棍棒落在他的背上、肩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,只是将母亲护得更紧了些。
“就是他。”江盏月的目光凝在少年身上,心中暗道。
这少年便是卫七,前世裴行简麾下最悍勇的猛将,只可惜母亲早亡,让他性情变得阴鸷嗜血。
而这一世,她来得正是时候,恰好赶上了这桩足以改变他一生的祸事。
“春桃,去。”江盏月轻声吩咐,声音透过面纱,清晰而冷静。
等候在一旁的春桃闻言,立刻握紧了腰间的马鞭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,扬鞭往地上一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巷子里的吵闹声戛然而止。
“住手!”春桃柳眉倒竖,厉声喝道,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行凶伤人,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那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愣了愣,回头望见巷口那辆装饰考究的马车——乌木车身,铜质车饰,连车辕旁的马夫,都穿着一身利落,显然不是寻常人家。
几人的气焰收敛了几分,但领头的壮丁,却依旧梗着脖子道:“这位姑娘,我们劝你莫管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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