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荒唐。褚侍郎乃大曜肱骨之臣,朝堂柱石,岂能轻易远赴异国,伴侍他国君主?!”
卫嵩却依旧面色平静无波,丝毫未被帝王盛怒震慑,抬眸从容应答:“陛下此言臣自知明白。可我主诚心在此,举国筹码尽付于此,尽数只为换一人而已。”
卫嵩继续将两难绝境狠狠抛给朝堂:“臣知褚侍郎是陛下心腹、朝堂栋梁。可栋梁易得,百年太平难求。今日陛下惜一人,便是弃万民安宁、弃故土疆土、弃两国止戈之机。一旦议和破碎,边境铁骑南下,烽烟重燃,届时流血千里、黎民流离,试问朝堂,又该以何弥补?”
“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唐槿颜再难按捺心头愤懑,猛地起身。
上座皇后心头一紧,立刻出声喝止,语气带着急色与威严:
“昭瑗!此是朝堂重地,两国议事,不可肆意失仪!”
话音落下,殿内又是一静。
皇后暗暗朝唐槿颜递去警示眼色,眉眼间藏着浓浓的焦灼,无声劝她切莫再冲动逞言,徒增局势乱象。
唐槿颜紧握着手,指腹绷得泛白。
她没有再看咄咄逼人的卫嵩,也无暇顾及满殿探究的目光,视线穿过林立的朝臣,直直落向队列中那道清挺的绯色身影。
四目隔空相接。
褚墨卿眼底褪去方才直面外敌的凛冽冷厉,只剩一片沉静温和。
万般不甘尽数敛于心底,唐槿颜垂落眼眸,抿紧唇角,身形微顿,终究是缓缓躬身,悻悻坐回席位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