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墨卿目光沉沉,第一问,直击要害:“其一,若新君当真只为纳贤辅政、坦荡无私,为何非要以归还城池、岁岁纳贡这般举国重利为筹码,强索一介文臣?天下贤才遍地皆是,何须以两国国运做赌?”
不等卫嵩应答,他话音再沉,抛出第二问:“其二,臣乃大曜朝臣,肩担朝责,更身系皇室婚约。新君明知臣婚期将近、已有归宿,依旧步步紧逼、不肯退让,此等强人所难之举,便是瀚朔所谓的敬贤惜才?”
殿内气氛愈发紧绷,百官屏息凝神,无人敢出声。
褚墨卿唇角凝着一抹冷冽,落下最后一问,字字铿锵:“其三,贵使方才许诺,臣若赴瀚朔,绝不令臣经手伤及大曜之事。可臣生为大曜臣、死为大曜魂,血脉根骨皆在故土。新君强行索我大曜臣子远赴北地,离间君臣、拆分姻亲,这便是瀚朔想要的永世修好、共护苍生?”
三问层层递进,句句戳破伪善,将卫嵩所有冠冕堂皇的说辞,尽数拆穿击碎。
卫嵩一时语塞,竟无从辩驳。
景帝端坐龙椅,神色微缓,眸中掠过一丝赞许。
唐槿颜望着殿中身姿凛然、据理力争的人影,悬在半空的心稍稍回落。
褚墨卿立于殿心,直视前方伫立的卫嵩,语气冷静而强势:“卫大人既无法作答,也不必勉强。那便请真正能作答之人出来答话吧。”
卫嵩眉宇一凝,气息微紧:“褚大人此话何意?”
褚墨卿眸光淡淡扫过整个使团,洞若观火:
“卫大人谈吐沉稳、辞令圆滑,的确是极好的交涉使臣。可自入朝议和至今,大人句句循规蹈矩、说辞皆为预设,遇核心要害便无从应答。这般处处受限、不敢擅断的模样,足以见得,卫大人绝非此次瀚朔使团真正的主事之人。”
“藏头露尾,若非和谈之道,便是算计之道。”
一句断论,斩钉截铁。
卫嵩僵立原地,神色再无半分从容,心底彻底惊觉——今日这朝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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