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槿颜眉头微蹙,轻声开口:“他……”
褚墨卿眸光冷沉,接过话音:“可能是他命中缘薄,这么多年后院女子无数,却无一人替他诞下子嗣。不少人折在内宅倾轧,还有的殒于楚鞍暗中算计。如今他坐拥瀚朔江山,偌大皇室竟后继无人,这才专程借议和之名,拿出城池贡赋做幌子,假意换回我这个素未谋面的亲生骨肉。”
唐槿颜心头彻凉,轻声道:“所以从头到尾,他从来都不是要弥补亏欠,只是要一个能帮他稳固帝位的皇室子嗣。先前割地纳贡的议和,全是诱你归国的饵。如今你‘身死’,诱饵作废,他自然露出吞并疆土的真面目。”
褚墨卿缓缓颔首,眼底是一片看透虚妄的死寂。他从贴身衣襟里,取出一只精工雕琢的雪白瓷药瓶,正是楚烆之前派人送来的瀚朔秘药。
“他筹划刺杀,本意是取你性命,斩断我留在大曜的念想,逼我回瀚朔。不曾想刺杀之招偏差,误伤的是我。这药是瀚朔唯一能解我身上箭毒的东西,他不得不送。”
褚墨卿抬眸,眼底一片清明凉薄,彻底戳破楚烆的心思:“因为我必须活着。我活着,他才有借口继续和大曜周旋、拿捏议和筹码,才有名正言顺的将瀚朔皇室子嗣收归手中。”
“可若是我真随他回了瀚朔,余生便只能做他手中温顺听话、任他摆布的傀儡。有用时,是稳固江山的子嗣;无用时,便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。”
唐槿颜望着那只药瓶:“原来从刺杀到赠药,步步全是算计,我们二人的性命,不过是他谈判桌上用来换疆土的筹码。”
褚墨卿抬手,缓缓拢住她发凉的手背,语声沉缓凝重:“颜儿,其实你上一世也不是全然病逝的。”
唐槿颜浑身一怔,骤然抬眼,满眼错愕难,过往那些缠绵难愈的岁月历历在目。
整整三年,她身形日渐枯瘦,身子一日衰败过一日,宫中御医、四方名医轮番诊治,所有人都只归结为心绪郁结、内里体虚。
褚墨卿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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