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你们天池,早已抛之脑后。你们如何待我国方凌公主,如何践诺和亲旧约,我大曜朝堂、历代宗室,始终分毫未忘。”
“朕知晓,后来天池君主自知愧对盟约、愧对我方公主,忍痛赐死涉事五皇子,算是勉强给了我方一份微弱交代、堵上天下悠悠众口。可纵然如此,亏欠已铸、旧隙早已深埋,绝非处死一子、草草了结,便能抹平所有过节。”
他眸光骤然沉冷,直视阶下心神大乱的二人,语气带着彻骨警醒:
“天池既负过和亲大义,便该心存敬畏、谨守边界,踏实睦邻修好。而非转头又故技重施,妄图再以和亲为棋、算计我朝重臣、撕裂曜瀚盟约。这般反复伪善、阴私不绝,何来真心交好?何来长久太平?”
句句如冰锤落地,砸得殿中天池使臣抬不起头。
元彭双腿一软,彻底躬身伏低,背脊冷汗层层浸透衣服,再无半分使臣体面,唯有满心惶恐:“臣……臣知罪!我朝思虑不周,冒犯大曜天威,还望陛下恕罪!”
一旁的云舒更是浑身寒凉。
她自幼长于深宫,习权谋、学制衡,自认算尽人心、吃透朝规,以为凭一己筹谋便可撬动两国格局、困住褚墨卿。
可到头来,她抵不过君臣同心,抵不过家国信义,更抵不过大曜深埋多年、从未清算的旧怨。
所有隐忍、云舒缓缓垂首,声线轻颤,再无半分执拗锋芒,只剩彻底落败的颓然:
“云舒……知错。”
唐冕冷冷俯瞰二人,语气终是归于平淡:“今日宫宴,本为睦邻叙好。朕不愿动干戈、不愿究旧账、不愿辱远客。故此,你朝算计之举,朕既往不咎。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回去转告你们君主,大曜信义可容人,底线绝不让人。安分守界,则三方安宁;再耍权谋、再挑裂隙,今日是口头警诫,来日便是兵戈相向。”
话锋落定,他不待二人再请罪惶恐,陡然声线放平,恢复帝王宴饮的从容气度,淡淡吩咐内侍:
“宴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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