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市场从零拉到百分之五。华尔街从‘卖掉AMD’改口成‘AMD可能活下来’。”
“这个人用了六年时间带着AMD从坟场边缘打到中场线。他并非算账的CFO,而是赌过命的人。”
林顿把鲁伊斯的履历关掉。
“现在英特尔的酷睿2出来了,速龙64的性能优势被抹平。如果他什么都不做,再过两年AMD会被按回百分之十以下。六年的仗白打。”
“这时候ATI的收购方案摆在他桌上。五十四亿,贵。整合成本高,也贵。但不买,AMD在GPU上永远是零,英特尔的集成显卡和英伟达的独立显卡两边夹着打。买,至少有一张牌可以打,这张牌可能翻盘,也可能烂在手里,但至少是一张牌。”
“市场在赌管理层理性。但半导体行业的战略决策从来不是纯理性的。英特尔在头上压了二十年,AMD管理层太想翻身。绝地求生的剧本里,理性非必需品,属于奢侈品。”
李程愣住了,过了好几秒。
“你的意思是,市场在错判管理层的行为逻辑。”
“对。市场觉得鲁伊斯会算账。但鲁伊斯是工程师出身,他当CEO是来打赢战争的。在打赢之前,他不会停下来。”
“这笔交易会不会做,只看鲁伊斯有多想扳倒英特尔。”
“那你想扳倒的....”李程停了一下,“你觉得他会买。”
“七成。”
李程把眼镜摘下来,擦了擦。
“这个视角我们教授没讲过。”他说。
“教授不炒实盘。”
林顿站起来,书包挂在椅背上。他要去另一边查ATI的供应链数据。
旁边座位上一个白人男生开口了。
Ralph Lauren蓝色polo衫,卡地亚钢表,面前摆一杯星巴克和一台ThinkPad。从头到尾在看屏幕,但刚才的对话他显然听了。
“Lee,他是谁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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