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念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不是楼逍的错。
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错。
可楼震山是他父亲,这件事像一根钉子,钉在两个人之间,不致命,但每一次呼吸都在疼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面对他。
看到他,她就会想到楼震山,想到ICU里还没醒过来的外公外婆。
想到八岁那年自己在废弃工厂里缩在墙角哭到失声的那个晚上。
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恨都泼在他身上。
而他,明明是最无辜的那个人。
这对楼逍不公平,京念知道。
可在把这些情绪理清楚之前,她不敢见他。
京念回宿舍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,浑浑噩噩地跟着舍友们一起去上下午的药理学课。
整个人活脱脱像行尸走肉。
下课后,她从教学楼后门走出去。
天已经暗下来了,路灯才刚刚亮起,细雪飘落,在橙黄光晕里碎成一片冷冷的星屑。
她走在雪里,觉得这天气真冷,冷得人从头到脚都空了。
突然,京念停下脚步。
楼逍就站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面,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。
他身上只随意穿了件黑色卫衣,像是不怕冷似的,身影落拓高大,极有攻击性的冷欲五官在一夜间仿佛憔悴了不少。
嘴角的伤口很明显。
看见京念的瞬间,楼逍的桃花眼倏地亮了。
像是等了一整个漫长的冬天终于看见第一缕天光。
他站直了身子,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,又在看到她脸上表情的瞬间,硬生生刹住了脚。
“念念。”
楼逍的嗓音沙哑得要命,像是很久没喝水,嘴唇干裂。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我知道你不想见我,但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?”
“不,三分钟也行,就三分钟。我说完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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