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这个变化,只是某一天忽然意识到,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喊过那两个字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“门主”。
——为什么要这么做?
因为公孙灵觉得,如果自己面对的是门主而不是师兄。
那么,或许自己的情感就能有了宣泄而出的机会。
但是,很显然——
答案是否。
“门主。”
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时,总是带着一种郑重的分寸感。
不高不低,不远不近。
虽然恰好是她与他之间那段无法跨越的距离所能容纳的、最体面的声音。
但她是三真法门的弟子,他是门主。
她向门主禀报事务,向门主请示决断,向门主汇报下山诛灭恶尸的结果。
每一次开口唤他“门主”,她都必须提醒着自己,那个曾被她唤作“师兄”的人,如今已经站在了一个她必须以礼相待的位置上。
她不能出格——
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,因为吕不疑从不曾对此有过任何表示。
她唤他师兄,他便应;
她唤他门主,他也应。
他待她的态度一如既往,既不因她长大而格外疏远,也不因她修为精进而格外亲近。
他始终是那副样子,温和,有礼,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这恰恰是最让公孙灵感到无力的地方。
他从未变过。
从她入门至今,他始终是那个吕不疑。同门们在变,从对她质疑变为鼓励。
师长们在变,从年轻力壮变为渐渐老迈;
连她自己也在变,从懵懂无知的孩子变为了执掌同月令的修者。
唯有他没有变。
他对谁都一样。
对师长恭敬有加,对同门照拂周全,对弟子温和而不失威仪。
他将温和当作一种惯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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