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距离当作一种本能。
他会安抚同门的情绪,会理解师长的难处,会在每一个需要他表态的场合说出最得体的话。
可他从不向任何人真正靠近,也不让任何人真正靠近他。
这份从未改变的一致,曾是她信任他的基石,后来却成了她心头最大的困顿。
他如果是个心口不一的人,她反而能为自己找一条退路——
看,他不过如此,便也罢了。
可他偏偏不是。
他从头至尾都是那个样子,好得坦坦荡荡,远得也坦坦荡荡。
她甚至无法去问。
她不能问。
因为他是门主,她是弟子。
因为他是吕不疑,而她是公孙灵。
许多年后,当她执掌同月令、修为已接近大神通者,当她代替早已老迈的师父下山诛灭法尸、成为同门口中的公孙师姐与师伯时。
她仍然只能像当年入门时一样,抬起头。
仰望着吕不疑的背影。
然后,终于在某一天,看到了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