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抬眸打量她,见她仪容端庄,只是面色在厚粉衬映下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惨白,又见她违令出禁,眉峰微蹙:“朕早已下旨令你闭门思过,无视禁令擅自前来,便是不守规矩。
东宫接连生出内宅龌龊,又惹朝堂非议,你身为太子正妃,难辞其咎。”
姜皇贵妃眉眼微敛,柔声出言:“太子妃忧心殿下心切才破禁而来,一片孺慕之心尚可体谅,只是禁足之令不可废弛,否则往后东宫规矩难立。”
看似体恤,实则暗点沈瑶随性破禁,再添东宫管理疏漏的罪名。
沈瑶袖中掌心早已被掐出深深月牙印,浑身痒意几乎冲破忍耐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垂首伏身:“臣妾知错,甘愿领罚。”
她心里五味杂陈,当初算计苏棠安胎药,本以为万事周全,反被莫名引虫粉折磨几日,日日靠厚粉遮丑、彻夜受痒痛煎熬。
如今丈夫蒙冤受罚,自己还要再受牵连,满腹委屈无处诉说,却囿于世家风骨与御前规矩,半分狼狈都不肯露于人前。
萧晏望着廊下端立隐忍的太子妃,眼底疲惫更甚。
后院祸起于枕边人暗害孕嫔,前殿困于父皇刻意打压,里外夹击,万般难处独由他一人扛下。
他沉默片刻,语声沙哑:“既已违令出阁,便再加半月禁足,来人,送太子妃回偏阁,严守院门。”
沈瑶躬身再拜,依礼告退,转身步辇之时,后背衣衫不经意轻轻蹭过廊柱,一瞬的摩擦引得患处奇痒攻心,她脚步微顿,转瞬便平复如常,稳步离去,自始至终没在人前泄出半分痛楚。
屏风后的苏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指尖捻碎余下桂花碎屑,眼底掠过一丝佩服。
只有她知道那引虫粉起的疹子会有多痒,可人家行走自如,端庄万分。
只是,这皇宫里的人,怎么都戴着面具过活?
她此时看着太子妃如此模样,要不是那夜看到角门里的情形,她都要同情太子妃了。
沈瑶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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