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。连着锤了两下,第三下时玻璃裂开一道放射状的纹路,第四下时整片玻璃碎成了蛛网。
他捡起一片边缘参差的碎玻璃,在右手手掌内侧划了一道口子。血从掌心涌出来。他把血抹在额头擦破的位置,从眉骨一直抹到嘴角。然后他用后座扯下的烂布缠住掌心,用牙咬紧。
仪表盘上那张全家福溅了几滴血——刚好落在照片里男孩举着的纸飞机上。林越把照片取下来,翻了个面,背面朝上放在中控台上方。
车门外传来跑步声。哨兵从检查站的方向跑来,步枪端在手里。他的脚步在出租车前方停下来,枪口指着驾驶座车窗。
林越举起双手,掌心朝外。缠在掌心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哨兵看了一眼他的手,又看了一眼额头上的伤口。远处,那个真正的司机已经消失在了公路拐角处。
哨兵把枪口往城区的方向偏了偏,说了一句话。
林越没有听清。他的手还在往外渗血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回不去了。
这一切的经历,要从他抵达朱巴的第一天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