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挨了打的老人,还是听那个手里有刀的军官。
就在这个犹豫的间隙里,后面的几排人又往前挤了一步。
他们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已经站了很久了,腿酸了,怀里的孩子哭了,包袱里的干粮吃完了。
他们想往前走,想过了桥,想离开这座该死的城市。
而对面宪兵中尉的耐心也随着喧哗的人群逐渐耗尽了。
他回头对着身后的士兵吼了一声,声音很短,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。
那排士兵动了。
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排成一排,往前压。
刺刀在前面开路,后面的人举着枪托。
他们从桥西头一直压到人群面前,然后开始打。
枪托砸在肩膀上、背上、头上。
刺刀没有真的捅人,但刀尖划破了几件衣服,割破了几只手。
有人被砸倒在地,后面的士兵就用脚踩,踩过去继续往前压。
人群开始退了——先是前面几排被推着往后退,然后是中间几排被前面的人挤着往后退,最后是整个队伍像退潮一样往回缩。
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,有人在叫自己的孩子。
后面的春子被人群裹着往后推,脚底下绊到了什么东西,差点摔倒,被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拉了一把。
她站稳了,回头看了一眼前面。
桥头的地上躺着几个人,是刚才站在最前面的。
那个老人还躺在地上,儿子趴在他旁边,两只手抱着头。
老人动了一下,但没爬起来。
人群被驱赶回去了。
不是有秩序地撤退,是被打散的。
有人往巷子里钻,有人跑进了路边的店铺,有人蹲在墙根底下,有人站在原处发抖。
士兵们站在桥头,也并没有再追。
宪兵中尉把军刀收进刀鞘,对着人群的方向又喊了一句什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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