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士兵们跟着他退回了桥面,重新排成一行,刺刀朝外,把桥面堵得严严实实。
旁白:春子蹲在一条巷子的墙根下面,怀里搂着女儿。
女儿的脸埋在她的胸口,肩膀一耸一耸的,在哭,但没有出声。
春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红印,是刚才被人群挤的时候蹭的,没破皮,但火辣辣地疼。
她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些,把下巴搁在女儿的头顶上。
她闭着眼,喘了几口气,然后睁开眼,看着巷口外面那条街。
街上都是人,蹲着的,坐着的,站着的,走来走去的。
有人开始往回走,低着头,步子很慢。
有人站在原处不动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边走。
那个被殴打的老人被他的儿子背在背上,正一步一步地往回走。
老人的头耷拉在儿子的肩膀上,头发上沾了灰,脸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伤。
他们的背影很快就被人群吞没了。
春子没有往回走。
她蹲在墙根下面,等了一会儿,等街上的人散了一些。
然后她站起来,牵着女儿的手,从巷子里穿出去,绕到白髭桥南边的一条小路上。
她不知道这条路通不通到东边。
她只知道往东走。
她走了很久,路上遇到了几个同样绕道的人。
她们互相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但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。
前面的路还很长。桥头那排刺刀还堵在那里。
但春子的脚没有停。
她牵着女儿的手,一步一步地往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