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就动起了笔。
固态笔在纸张上划动了一会儿。
一分钟过后,一个由简单的线条组成的水杯就出现在了纸上。
线条歪歪扭扭的,十分生疏,也很粗糙,但它的确能让人看得出来,它是一个水杯。
一个被画出来的水杯。
可是戴拉看着自己的作品,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。
这不是画,或者说,这不是完整的画。
它和画的区别,就像是文字和诗。
诗是由文字组成的,但诗绝不只是文字。
戴拉有些不甘心,她又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桌子,椅子,窗户,和终端。
她尝试了一次又一次,画得东西也越来越难。
直到她那歪歪扭扭的线条,再也无法相对准确的诠释出她眼前的物体。
戴拉才停了下来。
她没法再画更难的东西了,她不会画了。
她的胸口很闷,仿佛是被压了一块石头。
因为她到底是没有画出一幅完整的画。
她只能画出“文字”。
其中最接近“诗”的,是她画的最后一幅作品,那是雨夜中西西弗的住所。
戴拉在画它的时候,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,有些期待,有些愉快,又有些安宁。
仿佛是回到了那间棚屋里,回到了那张桌子边,又喝了一杯水。
可惜到了最后,她还是没有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就像是昨晚在模仿诗的时候,那种抓住了又丢掉了的感觉。
挑动着她的神经。
脑机接口里的读数再次从红变成了深红,乃至溢出了深红。
不再画画的戴拉冷静了一会儿,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那就是模仿会比观察更红。
于是她再次编辑起了文档。
“模仿失败,用时一个标准时零三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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