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什么。”大禹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位置上。
“禹王大恩,泽被众生,我等感激不尽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客气了。”大禹挥了挥手,“赶紧去办正事吧,那胜遇多拖一天,蜀地就多淹一天,死的都是老百姓。”
三人再度行礼,随后转身离去。
等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府之外,大禹才重新靠回了石椅上,闭上眼睛。
“啧,灌江口还有两个人神混血的,天帝血脉啊,可惜了,也是好苗子来着的。”
他喃喃了一句,嘴角微微上翘。
祁澜在做梦。
或者说,是被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,强行拽入了时光的洪流。
没有声音,只有画面。
一个魁梧到仿佛能肩扛山岳的汉子,麻衣赤足,立于两山隘口。
手中,握着一柄青铜长钺。
那汉子仰头,似乎是看了一眼被乌云与洪水遮蔽的天空,然后,他动了。
沉腰,扎马,双臂的肌肉坟起如山峦,将那柄青铜钺高举过顶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血光华,没有繁复玄奥的招式。
只有最纯粹,最原始,最野蛮的力量。
然后——
劈下!
轰!!!
山在哀嚎,地在颤抖。
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劈之下,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。
江水找到了宣泄的闸口,化作咆哮的巨龙,奔涌而出,浩浩荡荡,冲刷出了一片名为“灌江口”的土地。
那个动作……
与禹王庙里那尊石像的姿势,与他在堤坝上斩蛟时下意识模仿的动作,在此刻,彻底重合。
画面崩碎。
祁澜猛地睁开了眼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。
头顶是熟悉的木质房梁,耳边是雨打屋檐的淅沥声。
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兽皮毯子,左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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