帚!”周福吓得一缩脖子,连忙摆手:“不立不立!俺就是说说,俺现在觉得伺候糖糕摊比伺候神像强多了,至少能吃上热乎的……”
第二个发言的是张大麻子。他摸了摸脸上的烙印,声音还带着点哑:“俺觉得,那些跟着俺闹事的,都得赶出去。留着也是祸害,万一哪天又砸粮仓抢稻种咋办?”石墩立刻摇头,攥紧了怀里的稻种布袋:“不行。他们也是饿的,被天庭逼得没了活路才闹的。昨儿那个抢我稻种的大哥,今早还帮我捡稻种来着,现在正帮铁生叔拉风箱呢。赶出去,他们又得饿肚子,说不定又得闹。”
大伙儿七嘴八舌议论开了,有说该罚的,有说该教的,吵得王婆不得不敲了敲蒸笼:“都小点声!糖糕都要蒸老了!”陈默一直没说话,只是蹲在石板边,用指尖蹭着那道浅白的豁口,直到阿野突然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递到他面前。
那是个巴掌大的令牌,暗灰色的,像烧过的草灰压成的,摸上去凉得刺手,完全没有祖界草的温度。令牌正面刻着个草叶纹,脉络却是倒着的,中间的“凡”字更是刻反了——笔顺全拧,像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。
“昨儿乱的时候,我捡的。”阿野的声音还有点颤,他手上的水泡蹭到了令牌上,疼得他咧了咧嘴,“有个穿黑斗篷的,扔了这个就跑了,我当时没顾上看。今早收拾的时候才瞧见,这纹路……咋跟咱的不一样?”
全场瞬间静了。陈默接过令牌,指尖在反的“凡”字上蹭了蹭,凉意顺着指腹往骨头里钻,和石板上的正“凡”字完全两样——祖界的草叶纹是顺着脉络长的,摸上去有温度,像活人的皮肤;这令牌的纹路是硬刻的,边缘带着毛刺,像死物的骨头。
“不是咱祖界的东西。”陈默把令牌翻过来,背面刻着个小小的“资”字,和张大麻子脸上的烙印一模一样,“是天庭余孽刻的,想挑事。”
张大麻子凑过来一看,脸瞬间白了:“这……这是我以前在天庭大牢见过的!管犯人的狱卒,腰上都挂这种令牌,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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