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剩饭,自己去盛。水缸里有热水,洗把脸。”
刘衍几乎是爬进屋的。
屋里很暖和,灶膛里还有余火。他盛了一大碗冷饭,就着灶台上的咸菜,狼吞虎咽地吃下去。滚烫的食物下肚,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接下来的日子,刘衍就留在了南山村。
老陈师傅没提那晚的事,刘衍也没提。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封印,只是一场噩梦。
刘衍成了老陈师傅的帮手。每天天不亮,他就得起床,去后山挑水。水桶很沉,压得他肩膀生疼,脚踝的旧伤也隐隐作痛。但他没吭声,只是一步一步地走,像那晚在荒野中一样,走得稳,走得实。
白天,他要跟着老陈师傅去地里除草、施肥、种菜。这是最磨性子的活。你得弯着腰,一整天一整天地盯着那些绿苗,拔掉那些杂草。不能急,急了就会伤到根。
每当他心里烦躁,脑海里那个“隐曜”的声音开始喧嚣,试图蛊惑他去追求力量、去打破现状时,老陈师傅总会适时地出现。
“草没拔干净。”老陈师傅会用烟杆敲敲他的头,“留着根,过两天又长出来了。做事,得断根,也得留余地。这叫‘拙’,懂么?”
刘衍不懂,但他照做。
夜里,他睡不着。心里的“隐曜”像只困兽,撞击着牢笼。他会悄悄起身,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,借着月光,翻开那本黑色笔记本。
他不再去研究那些关于“隐曜”的恐怖记载,而是翻到了最前面,看老陈师傅写给他的一段话:
“大道至拙,大巧若拙。拙行如山,不动如山,行之如山。”
他一遍遍地读,一遍遍地抄。直到那些字,不再是字,而是一种呼吸的节奏,一种身体的本能。
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。
刘衍又失眠了。心里的躁动达到了顶点。他坐在门槛上,看着山下的江州市。
那座城市死寂一片。自从“隐曜”被封印,那里就成了真正的鬼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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