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缝隙,冻得他们四肢僵硬,就连鸟铳的火绳,也被狂风与冰雪尽数熄灭,赖以依仗的远程火力彻底作废。
风雪之中,后金骑兵借着地形与天气优势,在浙兵阵前来回穿梭,箭雨连绵不绝地落入阵中。虽说风雪影响了箭矢准头,可后金兵人数数倍于浙兵,箭雨铺天盖地,阵中不断传来箭矢入肉的沉闷声响,不断有浙兵中箭倒地,却无一人发出哀嚎,只是咬牙死死守住阵位。
僵持不过片刻,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从风雪深处传来,八旗精锐借着风雪掩护,猛然冲到距离藤牌阵三十步外,纷纷抛出带着铁链的爪钩,死死勾住藤牌边缘,随即调转马头,借助奔马的蛮力疯狂拉扯。藤牌本是防箭、格挡兵刃的利器,却从未抵御过这般借马力强拽的战法,人力终究有穷尽,任凭藤牌手如何死死攥紧盾柄,也抵不过战马的巨力,藤牌接二连三被强行拉开,更有不少藤牌手连人带盾被拽出阵外,瞬间被后金骑兵斩杀,藤牌屏障彻底破碎。
失去藤牌遮护,浙兵瞬间陷入被动挨打的绝境,后金骑兵立刻逼近至四十步内,围着残破的圆阵肆意骑射,箭无虚发。浙兵千总望着麾下士卒接连倒下,心知军阵被破已是旦夕之间,他顶着漫天风雪,带着几名亲兵艰难挤到康应乾身边,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沙哑凄厉,却字字铿锵:“康大人,我军已入死地,再无生机!浙兵乃戚大帅余部,世代秉承军魂,临阵只进不退,绝无苟且偷生之理!可苍天不助我等,风雪遮眼,火器尽废,再战下去,只是徒增伤亡,可戚大帅的心血不能断,浙兵的军魂不能灭!”
“末将即刻率领全军儿郎,向后金发起冲锋,吸引敌军全部火力,恳请康大人趁乱从阵后突围,逃回辽阳,重回浙地,重建浙军,延续我戚家军香火!”
说罢,千总与身后亲兵齐齐抱拳,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冻硬的土地上,语气恳切决绝,没有半分回旋余地。康应乾怒喝拒绝,可看着眼前跪地的将士,望着身后满身血污却眼神坚定的浙兵,终究拗不过他们的死谏,满心愧疚与悲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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