哽咽难言。
不等康应乾再多言,千总已然起身,拔出腰间佩刀,昂首挺胸,放声唱起戚家军军歌。苍凉激昂的歌声,穿透狂风暴雪,瞬间传遍整个山坡,起初只是一人独唱,转瞬之间,所有浙兵齐声应和,歌声越来越响亮,直冲云霄,每一句歌词,都饱含着他们的忠勇与决绝:“万众一心兮,群山可撼。惟忠与义兮,气冲斗牛。主将亲我兮,胜如父母。干犯军法兮,身不自由。号令明兮,赏罚信。赴水火兮,敢迟留!上报天子兮,下救黔首。杀尽贼寇兮,觅个封侯。”
歌声落定,浙兵全军震动,满腔热血与忠魂尽数点燃,他们彻底散开残破的圆阵,没有丝毫畏惧,即便赤手空拳面对八旗铁骑,也自发结成数十个十二人鸳鸯阵,彼此掩护,相互依托,握着冰冷的兵器,义无反顾地冲进狂风暴雪之中,发起最后的决死反击。
冲在最前排的狼筅手,挥舞着带着枝丫的狼筅,狠狠扫向后金骑兵的马腿,枝丫缠住马蹄,瞬间让战马失蹄,骑兵应声落马;紧随其后的镗钯手、长枪手,趁势挺枪刺杀,兵刃入肉的声响不绝于耳;打完弹药的三眼铳手,直接将铳器当作钝器,抡起狠狠砸向后金兵卒的头颅,中者无不脑浆迸裂,当场毙命。浙兵们配合默契,鸳鸯阵攻防有度,即便在风雪中视线受阻,依旧靠着常年操练的本能,与数倍于己的后金骑兵展开惨烈白刃战。有年过半百的老卒左臂中箭,依旧右手持刀死战;有年少新兵踏着兄长的血迹冲锋;有父子同阵,双双战死在同一片雪地里。无一人退缩,无一人求饶,雪地里鲜血四溅,染红皑皑白雪,直至最后一名浙兵倒下,手中仍紧攥兵器,死不瞑目。
康应乾骑在马上,回头望着浙兵的呐喊声彻底消散,泪水混着雪水滑落,他咬着牙策马冲向辽阳,身后是浙兵用生命铺就的生路,身前是大明朝无尽的悲凉。
与此同时,乔一琦正率领两百余名明军残部,与溃逃的朝鲜军被皇太极镶白旗围困在小山之上。朝鲜兵早已吓破胆,全无战心,乔一琦却仍率明军在前阻敌,为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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