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驰的声音穿透寒风,沙哑却沉稳。他身披玄色山文甲,立于中军高台之上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麾下将士。一夜未眠,他眼底布满血丝,可握刀的手稳如磐石。
营寨内顿时沸腾起来。
"威字营!随老子镇守右侧山丘!"铁牛一声暴喝,麾下千余名士卒如离弦之箭涌出营门。重甲盾兵他们身披双甲,内层棉甲御寒,外层明制铁甲护体,沉重的铁盾扛在肩上,脚步踏碎残冰,发出整齐的"咔嚓"声。
同时百余名力士推着虎蹲炮与弗朗机炮,沿着坡道艰难攀爬,炮轮碾过冻土,留下深深的辙痕。
"勇字营!右翼展开!"陈武的号令紧随其后。他的部卒动作更为迅捷,长枪手二丈白杆斜指苍穹,枪缨在晨风中猎猎如血,小步疾行间始终与盾墙保持半步之距,既是护卫,亦是威慑。
狗子率奋字营扼守左翼,背靠那条十余丈宽的浑江支流。他亲自立于阵前,重甲盾牌手蹲身结盾,长枪手与火铳手层层列于其后,如一道移动的荆棘墙,缓缓向河岸推进,护住大军左侧。
中军大阵最是壮观。四千步卒如墙而进,盾兵在前,枪兵居侧翼,三段轮射的火铳手藏于盾后,铳口从盾隙间探出,如毒蛇吐信。赵秉忠的五百重骑则下马列阵,作为预备队和反冲击核心,如随时准备用钢铁之躯为大军冲破阻碍。
"靖边大将军炮——就位!"
坡顶传来沉闷的号令。二十门八百斤的重炮在丘脊一线排开,炮口斜指前方旷野,黑洞洞的炮膛仿佛二十只巨兽之眼,静静俯瞰着即将苏醒的战场。炮手们赤裸上身,汗流浃背,正将五斤重的铁炮弹填入炮膛,火绳在晨风中微微颤动。
整个布阵过程严整如机械,每三十步一顿,每一顿都是死亡的重置。士卒们沉默寡言,唯有甲胄碰撞、脚步踏冰、车轮碾土的声响,在寒风中交织成一曲肃杀的战歌。
后金大营,同时苏醒。
努尔哈赤身披鎏金甲胄,跨坐白马之上,刚毅的面容在晨曦中泛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