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王安,语气不容置疑:“传朕旨意,命内阁首辅方从哲,选派得力钦差,即刻赶赴辽东,替朕彻查辽东兵饷、卫所实情,朕倒要看看,朕的江山,究竟被蛀空到了何种地步!”
泰昌元年2月,朝廷以户科给事中姚宗文为钦差,赴辽东阅视军务、核查粮饷。此行名义上是察边备、核军实,实则出自首辅方从哲的授意——一则监视熊廷弼,二则为浙党中人谋一份前程。姚宗文自己更是把这趟差使,当成了咸鱼翻身、一步登天的阶梯。
刚入辽境,姚宗文还维持着几分钦差体面,并未立刻发难。他心中算盘打得极响:熊廷弼是楚党魁杰,手握辽东经略大权,说话分量极重;自己在朝中久闲无缺,若能得熊廷弼在御前密荐,升个京卿不难,若能顺势留在辽东做监军,那更是手握实权、近水楼台。
是以初见熊廷弼时,姚宗文语气还算谦和,公事略一过问,便屏退左右,把心底私求和盘托出。
“经略久镇辽东,功在社稷,一言轻重,朝野皆知。”姚宗文堆着笑,语气恳切,“学生丁忧归里三年,回京之后,旧缺被占,屡推不就,久在闲散。此番奉旨阅视,只求经略在奏疏中附笔一言,举荐学生升补京卿,或留于辽东监军,学生必铭记大恩。”
熊廷弼听罢,眉头微蹙,只淡淡反问:“你懂兵事?”
姚宗文一怔,随即笑道:“监军重在监察军纪、催督粮饷,未必需要亲赴战阵……”
“辽东不是朝堂清议之地。”熊廷弼直接打断,语气冷硬,“后金野战无双,我军新败之余,只能坚壁清野、凭城固守、徐徐练兵。监军若不懂战、不知兵、不晓地利敌情,轻则乱军令,重则误军亡师。你连基本战守形势都看不清,如何监军?”
姚宗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他本以为,大家同朝为官,一浙一楚,虽不同党,也算门户中人,彼此抬举一手是情理之中,哪知熊廷弼半点情面不讲,直接拿“不懂兵”来堵他。
“经略此言未免过苛。”姚宗文强撑颜面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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