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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铺盖面(第2节)

哇,是锅锅!”

“…这叫果果。”

“锅锅!”

“果果…”

“锅锅!”

“锅锅,不对,是果…唉,算了,随你咋叫吧。”

沈修寒放下沈沫沫,拍了拍小脑袋,回到庖屋。

郑氏已缓和了情绪,见沈修寒走进来,神色略显忧心:

“大郎,你方才说…你捉到的那鱼叫银背鱼?可是当年你爹捕到的那种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唉呀,坏了!”

郑氏顾不得擦泪,表情一下子惶恐起来:

“大郎,咱家是白家佃户,捕的鱼货按例也要交与白家。”

“你爹当年抓的那尾银背鱼,县里有不少武馆、高人来问过,最后还是被白家的管事硬生生收走了…”

沈修寒心中微凛,沉吟片刻,沉声道:

“娘且放宽心,这鱼是卖与我师父的,她自不会往外张扬。只要咱们闭口不提,旁人又如何知晓?”

“这…”

郑氏面上忧色未消,但见儿子神色笃定,也只得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娘,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,莫要再胡思乱想。”

沈修寒将母亲搀扶起身,笑着挽起袖子:

“今日算是咱家的大喜之日。您带沫沫回屋歇着,儿子亲自下厨,好好置办一桌。”

身为厨子,这些日子沈修寒着实亏待了自己的五脏庙。

初时卧病在床,吃的是豆子熬的糊糊,或是谷糠粥。

谷糠,是稻麦菽豆褪下的皮壳,粗糙刮嗓,难以下咽。

搁在前世,这等物什是喂牲口的草料。

后来见他久病不愈,郑氏咬牙买了些粟米,熬成粥给他将养身子,却也只紧着他一人吃。

郑氏与沈沫沫,每日仅靠一碗粗糠粥吊命。

待他醒来那日,这娘俩已断了炊,饿得面黄肌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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