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教过我,革命不是请客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教过我,火种不灭。”
陈望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不是无声地流,是无声地掉。一颗,两颗,三颗,从那双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、被岁月和风霜摧残得不成样子的眼睛里掉出来,滴在手上,滴在地上,滴在灰里。灰是热的,眼泪是凉的。凉的滴在热的上面,嘶地一声,冒出一缕白烟。白烟很小,小到风一吹就散了。散了,就没了。但眼泪还在流,仿佛要把所有的悔恨和希望都冲刷出来。
“你教我的,我都记住了。”沈安澜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动作轻缓却有力。“记住了,就不会忘。不忘,就还在。你在,我也在。我们在,赤星就在。”
她转身,走回旗下面。旗不红,灯不亮,河不宽。但够了,因为人还在,心还在。她站在那里,面对着那两千多个人。他们蹲着,坐着,躺着,靠着。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吃东西,有的在包扎伤口,有的在擦枪。他们的衣服烧焦了,头发烧没了,脸上烧起了泡。但他们在。在,就没输。每一张脸都写满了疲惫,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同样的光。
“竹海没了。”沈安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,像风穿过竹林,清晰而坚定。“根还在。根在,笋就会长。笋长了,就是竹子。竹子站住了,就是竹林。竹林不倒,根就不死。根不死,明年还有新笋。年年有,岁岁有。代代有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那些脸。有的年轻,有的不那么年轻,有的脸上有疤,有的脸上有泪,有的脸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沉默的坚韧。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丝激昂。
“我们就是笋。破土了,就是竹子。站住了,就是竹林。领主的火烧了我们的竹子,烧不到我们的根。根在,我们就在。我们在,旗就在。旗在,赤星就在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两千多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那面旗,看着那个站在旗下面的女孩。她不高,不壮,不大。但她站在那里,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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