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万不可!无有理藩院勘合,私拆贡箱是诛族之罪!”
“我命你们,开箱。”
漕卒不敢违抗,挥斧撬盖。
箱门一开,没有绫罗异宝,只有整齐码放的克虏伯钢炮部件,和一箱箱刻着番文的银圆,寒光刺眼。
周述文浑身一冷,如坠冰窟。
这不是朝贡。
这是武装渗透,是割脉吸血。
十万银圆入市,不出三月,大炎流通百年的宝钞必崩;三千门新式火炮一到,九边将士手中刀矛盾甲,尽成废铁,天险形同虚设。
李鸿章那句“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”,猝然撞进脑海。
他万没想到,变局来得如此猝不及防,又如此肮脏。
“回衙门!”他一把攥住属官臂膀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“我要面见摄政王,递加急密折!佛郎机人不是来称臣纳贡,是要生生攫取我大炎命脉!”
“周大人,这般急着去往何处?”
阴恻恻的嗓音,自船舱阴影里飘出。
周述文猛然回身。
一名身披貂褂、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缓步走出,身后两名缇骑按刀,面无表情。
“赵总管!”
周述文心头一沉——内务府总管赵无咎。
赵无咎捻着佛珠,目光扫过满箱火炮银圆,不见半分讶异,倒像在检视自家私库。
“周大人眼光毒辣。”他轻笑,“可惜,看得太透,反倒误了前程。”
周述文四肢冰凉:“总管早已知晓?”
“自然。”赵无咎坦然,“摄政王府心知肚明,总理衙门默许退让,就连分了洋商干股的蒙古王公,也个个清楚。”
“明知外敌害国,为何隐匿不报!”周述文厉声嘶吼,“这是通敌卖国,是要断送千秋社稷!”
赵无咎凑近,语声压得极低:
“周述文,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,你只学得了一腔愤懑,却看不懂世道运转的规矩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