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恐惧的时刻,用某种超自然的方式,把这段记忆烙印进了物理介质里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以为把我困在钟表铺里,烧了那场火,就能让我永远陪着你?”
磁带里的沈砚之声音开始颤抖,带着哭腔。
“阿盏,你看看我。看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。我每天都能看见你,看见你腐烂的脸,看见你伸出来的手。我修不好任何一个钟表了,因为我一碰它们,齿轮里就会流出黑色的血!”
沈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他一直以为,是沈砚之封印了林盏。
可这段录音告诉他,事实恰恰相反。
是林盏,封印了沈砚之。
或者说,是林盏的执念,把沈砚之拖进了一个活着的地狱。
“我求你,放过我吧。”磁带里的沈砚之几乎是在哀求,“如果你真的爱我,就让我死。让我彻底地死掉,连灵魂都不剩的那种死。”
“咔哒。”
磁带转到了尽头。
沈辞呆坐在黑暗里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他一直以为爷爷是受害者,是那个为了对抗邪恶而牺牲的英雄。原来不是。爷爷也是加害者,是被恐惧逼疯的懦夫。他所谓的“封印”,不过是把自己藏进了更深的壳里,用善念做伪装,把真正的罪恶和恐惧,像垃圾一样扔给了后代去处理。
沈辞摘下耳机,大口喘着气。
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,敲打着玻璃。
他忽然意识到,那个叫阿盏的女人并没有消散。她只是退到了更深的阴影里。她在看着他,就像当年看着沈砚之一样。
她在等。
等沈辞也被逼疯,等沈辞也陷入那个绝望的循环。
沈辞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。
那道疤痕,在黑暗中隐隐发着红光。
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……共鸣。
它在呼应着磁带里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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