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沈辞没去上班。
他撬开了爷爷留下的那只铜信箱——那个曾经装着黑胶唱片碎片、后来变空的箱子。他翻遍了里面的夹层、暗格,甚至用磁铁吸遍了内壁。
终于,在箱底的一块薄薄的夹层里,他摸到了第二盘磁带。
“B面。”
他回到公寓,插上耳机。
这次,没有雨声,也没有呼吸声。
只有一段对话。
很嘈杂,像是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录制的。
“沈先生,您确定要这么做吗?”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声,听起来很年轻,像是医生或者公证员。
“确定。”这是沈砚之的声音,很平静,很苍老,是沈辞记忆中的那个爷爷。
“一旦植入,您可能会失去大部分情感记忆,甚至人格。您确定要把‘观测者’的载体转移给您的孙子吗?”
“确定。”沈砚之重复道,“我不能带着这份罪孽去死。但我也不能让它消失。它是我的一部分,也是阿盏的一部分。把它给孩子吧,他会处理的。他比我坚强。”
“哪怕这会毁了他?”
“哪怕这会毁了他。”
录音到这里中断了。
沈辞愣愣地听着耳机里滋滋的电流声。
原来如此。
爷爷不是把痛苦传给他,爷爷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。
爷爷知道自己无法面对林盏,无法面对那段历史,所以他选择了逃避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有“善念”的空壳。而把那个真实的、肮脏的、充满恐惧的“自我”,打包成了一个诅咒,塞进了孙子的身体里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沈辞不会像他一样崩溃。
沈辞摘下耳机,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雨停了,天色阴沉得像铅块。
他低头看着左手手腕上的疤痕。
那不是胎记,那是爷爷刻在他身上的条形码。扫描结果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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