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冲了进来,看到这一幕,二话不说拔掉了电视插头,然后转身,用一种近乎憎恶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把他绑起来。”爸爸对医护人员说道,声音冷硬如铁,“用束缚带。在他清醒之前,不能让他再伤害自己,也不能……让他再胡言乱语。”
我被强行按在病床上,皮质的束缚带勒进肉里。
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明晃晃地照着,像审讯室的聚光灯。
妈妈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,爸爸站在窗边抽烟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颤抖的背影。
他们谁也不说话。
整个病房里,只有仪器单调的滴——滴——声。
那不是心跳声。
那是倒计时的钟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小时,也许是一整天。药效过去,意识逐渐回笼。我挣扎着偏过头,看向妈妈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抬起头。
我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。
我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。为了维持这个虚假的幸福,她可以牺牲一切,包括眼前这个真实的、痛苦的“我”。
“妈,”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声音嘶哑,“如果小辞真的还在,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。”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闭嘴!”她尖叫着站起来,冲到我面前,却又在触碰到我目光的瞬间停住。她伸出手,颤抖的指尖悬在我的脸颊上方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崩溃地蹲下身,痛哭流涕,“对不起……可是除了把你当成小辞,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在枕头下震动起来。
那个陌生号码,再次打来了电话。
这一次,我没有犹豫,艰难地侧过身,用被束缚住的手指蹭出了接听键。
滋滋——
电流声中,陈暮的声音比上次清晰了一些,但也更加痛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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