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了地狱的业火。
医生给我包扎伤口,白纱布一圈圈缠绕,遮住了那道本不该存在的疤痕。针头刺入静脉,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,世界开始变得模糊、轻盈。
迷蒙中,我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。
是妈妈。她在轻声哼唱一首摇篮曲。那调子古老而诡异,不像是现代的儿歌,倒像是某种祭祀时的祷词。
“月儿光光,钟声当当,沈家儿郎,守夜漫长……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她的眼神空洞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,根本没在看我,而是在看我手腕上的纱布,仿佛透过那层白,看到了里面腐烂的血肉。
“妈?”我唤她。
她没有任何反应,依旧哼唱着,手指轻轻敲打着病床的栏杆。
嗒,嗒嗒,嗒。
那是钟摆的频率。
我惊恐地想要抽手,却发现动弹不得。药物麻痹了我的神经。
就在这时,病房里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了。
没有频道,满屏雪花,滋滋的电流声充斥耳膜。
在那片噪点之中,画面开始扭曲、重组。
我看见了陈暮。他依然被困在那个倾斜的灯塔里,半边身子已经石化,脸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藤蔓。他在嘶吼,嘴巴张大,却没有声音。
紧接着,画面一闪,我看到了爷爷沈砚之。他坐在那张熟悉的红木桌后,手里拿着一把细小的镊子,正在夹起一枚齿轮。他抬头,浑浊的眼珠透过屏幕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用那种沙哑破风箱般的声音说道。
电视“啪”地一声炸开了花,玻璃碎片飞溅。
一直在我身边哼唱的妈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终于从那种梦游般的状态中惊醒。她看着炸裂的电视机,又看看我,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。
“是你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她缩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样,“你把那些东西……带回来了……”
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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