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得准,不一定就好。”沈辞开口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,却更显沧桑,“有些钟,走得慢一点,是为了等谁。有些钟,不走了,是为了记住谁。”
小林听不懂,只觉得背脊发凉。他干笑两声:“大爷,您这店……挺有故事的。”
“故事都在时间里,”沈辞低下头,重新拿起镊子,夹起一枚芝麻大小的齿轮,“人记不住,钟记得住。”
这时,屋外的雷声滚滚而过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墙上的钟表齐齐一颤,那座最大座钟的钟摆,在第两千四百九十一次摆荡时,突然卡住,停了半秒。
沈辞皱了皱眉,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疤痕似乎跳了一下。但他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陈暮却伸出手,不是去碰钟摆,而是轻轻覆在沈辞的手背上。她的手心温热,沈辞的手背冰凉。两股温度交汇,那卡住的钟摆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,又轻轻地、顺从地摆荡起来。
滴答。
一切恢复正常。
小林看得目瞪口呆,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他揉了揉眼,再看时,那钟摆只是在规律地摆动,并无异样。
“雨小了。”陈暮收回手,语气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小林是吧?快回学校吧,别让家里人担心。”
小林这才反应过来,雨声确实小了。他忙不迭地收拾画板,逃也似的往外走。临出门前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昏黄的灯光下,那对老夫妻并肩站在柜台后。男人低头修钟,女人侧头看他。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长,重叠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,像一棵生长了千年的树,根须早已纠缠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
走出老远,小林还能感觉到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。他总觉得,那座没有指针的钟,那道铜镶嵌的线,还有那个老人手腕上狰狞的疤痕,都在诉说着一个被时间掩埋的秘密。
回到宿舍,他翻开速写本,想把今天看到的场景画下来。可笔尖刚落,他却愣住了。
他发现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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