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锈与光・栀痕续:土底百年烬
地下十米的泥土浸着经年不散的湿冷,混着混凝土腐烂、岩层渗水的腥气,死死裹住张泊宁钉在方寸之地的残魂。神血化作数千根细如发丝的赤金色长钉,穿透他魂体每一寸肌理,钉入底层坚硬的岩石,不许消散,不许长眠,只让他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反复咀嚼那段碾碎骨血的过往。
外界人间的喧嚣隔着厚重土层模糊传来,车流鸣笛、夜市人声、情侣说笑、烟花炸开的脆响,每一缕鲜活热闹,都是扎进他死寂灵魂的钝刀。地面灯火彻夜长明,霓虹流转成柔软绚烂的光河,可这万丈光亮,半分都渗不进他深埋的囚笼。他身处永夜,连一丝细碎星光都无从奢求,唯有腕间那道由苏栀残魂凝成的栀痕,泛着暗淡暗红,在无边黑暗里透出一点微弱、快要熄灭的温度。
方才那段魂体震颤带来的回忆尚未褪去,苏栀魂飞魄散、栀子花碎作漫天光点的模样还在眼前盘旋,他魂魄蜷缩成一团虚无的虚影,徒劳地想要抬手触碰腕间疤痕,指尖却径直穿过虚幻的皮肉,碰不到半分实感。没有躯体,没有血肉,连落泪的资格都被剥夺,心口翻涌的剧痛无处宣泄,只能化作魂体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战栗,像被万千虫蚁啃噬,缓慢、绵长、永无止境。
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更细碎、从前刻意掩埋的碎片,那些被他年少自负、贪恋太阳神荣光彻底忽略的温柔,此刻尽数翻涌,层层叠叠压得他残魂几近崩碎。
第一次收下苏栀蜜糕的那日,他躲在石阶后,满身失控翻涌的神血灼烧经脉,冷意从骨髓往外冒,指尖青紫,牙齿控制不住打颤。诸神路过皆侧目躲闪,有人垂眸忌惮他体内躁动的远古神血,有人暗自盘算如何将他掳走炼作容器,唯有苏栀,无视旁人劝阻,一步步穿过开满纯白栀子花的花廊走到他面前。
他那时戒备至极,浑身绷紧,以为她和其余神仆一样,怀揣着觊觎神血的私心,时刻准备推开她。可少女只是轻轻屈膝蹲在他身侧,白裙扫过满地落栀,香气温柔包裹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