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无尽岁月,却才读懂她口中的圆满有多珍贵,可许诺相伴的人早已魂飞魄散,连轮回之路都彻底断绝,世间再无一人,愿意陪他守一间老屋,等一季花开。
怀中碎裂的金羽残片隔着布料硌着心口,尖锐的棱角日夜抵着皮肉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。他抬手将残片取出,冰冷金属映着窗外惨淡天光,上面淡去的血色是他痴妄过往的证明。阿波罗高居九天,这些年不断搅动时空法则,神界时常泄下刺眼天光,偶尔有神官下凡路过人间,谈及太阳神,皆是称颂其威仪无双,无人知晓千年前那场浩劫,无人知晓一位姑娘燃魂献祭,无人知晓永生的囚徒困在人间老屋,日日承受蚀骨悔恨。
神明从来薄情,所有牺牲于他们而言,不过是推进野心的垫脚石,事过千年,早被抛诸九霄云外。张泊宁指尖摩挲残片锋利断口,心中再无半分怨怼。恨是需要执念支撑的情绪,可他所有执念,早已全部系在那个逝去的姑娘身上。他不恨太阳神的欺骗,不恨天道无情,只恨当年盲目愚钝的自己,亲手弄丢唯一的光,亲手酿成永世无法弥补的悲剧。
窗外街市人声渐起,雪停之后,百姓纷纷出门扫雪赶集,叫卖声、孩童嬉闹声交织成温热烟火,隔着一层破败窗棂,割裂成两个全然无关的世界。有人结伴路过老屋,望着终年荒芜的窗台低声议论,年年寒冬此处都不见半分生机,空盆枯土,实在晦气。有年长老者轻叹,说这间屋子承载太重的悲情,天地都不愿予它生机,却没人知晓,并非天地无情,是当年她燃魂爆发的时空之力,永久封禁了这片土地孕育栀子的可能,连带所有与她相关的温柔,一同被隔绝在岁月之外。
世间百花岁岁枯荣,春日桃李如云,秋时桂香满巷,寒冬红梅傲雪,唯独栀子彻底绝迹。哪怕走遍四海八荒,踏遍千山万水,也寻不到半株幼苗,闻不到一缕清甜花香。那是独属于她的花,花亡,人散,念想断,成了横亘在他万古岁月里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张泊宁转身走到屋角灶台,灶台积满厚灰,锅碗瓢盆蒙着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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