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。”谢依兰说,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他们继续往下翻。剩下的几张纸,有的是当年的账本复印件,记录着几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资金;有的是证人证言的抄录,证明案发当晚有人看见可疑人物出入青霜门;还有一张,是手绘的人物关系图,箭头密密麻麻,指向同一个名字——
许又开。
谢依兰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“我爸当年,很信任他。”她说,“我小时候,许又开来过家里几次,每次都给我带糖果和连环画。我爸说他是文化人,是江湖上的朋友,信得过。”
楼明之没说话。他知道这种感受——最信任的人,往往伤你最深。
窗外天已经亮了。棚户区开始有了动静,早起的人出门买菜,上夜班的人骑着电动车回家。鸡鸣狗叫,人间烟火,跟屋里这些发黄的纸张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谢依兰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巷子里没人,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舔爪子。
“今天几号?”她突然问。
“十一月六号。”
谢依兰算了算:“后天是初九。我爸的忌日。”
楼明之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。
“你想去?”
谢依兰点头。
“那就去。”他说,“正好看看那口井。”
十一月八号,农历十月初九。
天刚擦黑,楼明之和谢依兰就出发了。青霜门旧址在镇江西郊三十公里外的山里,二十年前那场变故之后,门派散了,房产充公,后来被一个开发商买下来,想搞旅游开发。结果开发到一半,开发商资金链断裂,项目烂尾,留下一片破败的建筑群,荒废至今。
车开到山脚下就上不去了。两人下车,打着手电筒,沿着石板路往上爬。山路年久失修,两边长满了齐腰的荒草,偶尔有野兔被惊动,从草丛里蹿出来,转眼消失不见。
走了大概四十分钟,眼前豁然开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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