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?”
楼明之指了指信纸上那行打印的字。“宋体,四号,加粗。昨天博物馆捐赠登记表上的字体,跟这个一模一样。金科长说,许又开的捐赠品来源说明一栏只填了四个字,‘个人收藏’。那四个字,也是宋体四号加粗。”
谢依兰把信纸拿起来凑近了看。字体、字号、字间距,确实像从同一台打印机里出来的。她放下信纸,走到窗边,看着后巷里正在收尾的环卫工人。一个穿橙色马甲的老头正把最后一只垃圾桶推回墙根,桶底刮过水泥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他知道我们在查零一七。昨天我们刚看到铜钮,他就打电话。今天我们还没动作,他就把地址送上门。”谢依兰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晨光把她的轮廓镀成一道浅金色的边,“他在引导我们。或者说,他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我们很久了。”楼明之说。
青螺山在镇江城西,从市区开车过去四十分钟。山不高,形似一只卧在水边的青螺,因而得名。进山的路是前年新修的,水泥路面,两边种着整齐的香樟树。树冠被修剪成一样的球形,像两排沉默的绿色卫兵。楼明之把车停在山脚一处废弃的采石场旁边,熄了火。发动机的震动停下来之后,四周忽然变得很静。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静,是山里的静——有风穿过竹林的声音,有鸟在远处的树梢上叫一声歇一声,有枯枝从高处落下来砸在灌木丛里发出的细微断裂声。
“青霜门的总舵就建在这座山里。”谢依兰从副驾驶下来,仰头看着山脊的走向,“我师叔留下的笔记里提过,青霜门鼎盛时门人过百,总舵依山而建,前院后堂,左右厢房,还有专门收藏武学典籍的‘霜华阁’。二十年前那夜之后,所有建筑被付之一炬。现在山上只剩下地基和半截没烧完的院墙。”
两个人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石阶往山上走。石阶的条石已经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坑坑洼洼,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蕨草。走在前面的楼明之不时要拨开横在路上的藤蔓。谢依兰跟在他身后,脚步很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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