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迹。楼明之把令牌插进凹槽的瞬间,听到门后传来一阵细密的机关转动声,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底弹奏一架古老的琴。他用力一推,铁门纹丝不动。
谢依兰将手掌覆上那圈不规则的铁钉,沿着九宫和地支的方位逐枚按下去。每按一枚便报一声方位。当她的指尖压到未申之间时,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门闩回弹的闷响。门自己往里退开了几寸。
门完全打开的一刹那,一股尘封了二十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不是臭味,是干燥的灰尘、旧木头、锈铁和一种更淡更远的、像是香灰一样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,映出一个巨大的空间。比上面的拆迁楼还要大,高度足有普通楼房的三层,穹顶是拱形的,嵌着一排早已熄灭的铜灯。正中央是一块空地,四周靠墙摆满了木架,木架上密密麻麻全是剑鞘。空剑鞘。几百把,也许是上千把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在光柱扫过的地方反射出暗淡的金属光泽。每一把剑鞘下面压着半截蜡烛,烛泪堆在木架搁板上结成一层蜡壳,蜡里混着烧焦的灯芯屑。
“青霜门的蓄剑阁。”谢依兰轻声说,“剑谱上记载,青霜门弟子每次下山执行师门任务回来,都要把剑鞘供在这里。意思是把杀出去的剑收回来,把恩怨也收回来。这叫‘归鞘’。”
“那剑呢?”
“剑带走了。”
楼明之没有说话,只把手电筒抬高了一些。光柱扫过正对面的墙壁,他忽然停住了。墙上有一幅巨大的壁画。画的是青霜山巅,云雾缭绕,一个白衣人站在悬崖上,手里握着一柄长剑。画的右下角,有一块墙面已经被撬开了,露出底下的红砖,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。那片残墙下方翻倒着一只香炉,香灰洒了一地,炉身上刻着一行蝇头小字——“乙亥年春,第三批归鞘。”
“有人在这里找过东西。”楼明之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地面。灰尘上有一串脚印,很旧了,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两个人的脚印,一大一小,一直延伸到壁画的破口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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