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这两个人的脚印前,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破案的线索,而是一个很小的记忆。师父退休那年,有一天在他家里喝酒。师父喝多了,忽然问他,你说一个人的一辈子,能装多少秘密。他那会儿还年轻,随口说了一句“看心有多大吧”。师父摇了摇头,说心再大,该装不下的还是装不下。
谢依兰站在壁画前,仰着头看那个白衣人的脸。壁画被撬开的地方,正好是白衣人的胸口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青霜门覆灭那晚,门主方鹤亭力战而亡。据说他死的时候,手里握着的不是剑,是这面墙的机关图,血把图纸染透了大半。后来有人想从这里撬走什么东西,但应该没找到。”
她不说话了,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发颤。楼明之知道她不是害怕。她只是在想一件事——如果二十年前她师叔也站在这里,看见这面被撬开的墙,看到某些比青霜门覆灭更残酷的真相——现在她又站在同样的位置,看同样的东西。
手电筒扫过地面的那一刻,光柱滑过墙角一只被打翻的铜炉。炉身上有暗红色的刻字,被香灰盖住了一半。楼明之蹲下来,把浮灰吹掉。那行小字清了出来——“乙亥年春,第三批归鞘。”炉后的烤漆木柜上遗落着一只旧皮箱,箱扣已然锈死。他撬开搭扣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盘录音带,每一盘都贴着标签,标签上手写的日期从一九九八到二零零零年不等,最新的一盘定格在青霜门出事的前一周。
谢依兰在皮箱侧袋里摸到了一张折好的信纸。纸质发脆,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字——“方法医:听完这些带子,你也许能告诉世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谢依兰把整张纸完全展开,背面还粘着一张残破的图纸,画的是这间蓄剑阁的结构——从正门到壁画,从壁画到木架,从木架到他们现在站的位置,每一处都标注了方位和编号。而在壁画位置的旁边,有人用红笔写了一个字,字迹潦草但有收锋——“方”。
楼明之看着那个字,没有说话。他不是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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