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明之蹲在青霜门旧址的山门前,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,雨水顺着帽檐淌下来,在眼前织成一道帘子。他盯着泥地里那串脚印,已经蹲了十分钟。身后的年轻刑警举着伞,胳膊都酸了,也不敢催,只能跟着一块儿淋。
“楼队,这雨太大了,痕迹课的人说能不能先拍个照,回去再——”楼明之抬起一根手指,年轻刑警立刻闭了嘴。不是因为官大一级,是因为楼明之查案的时候不认官,只认真相。
“你看这脚印。”楼明之没有回头,指尖虚悬在泥地上方三寸,顺着脚印的轮廓缓缓移动,“前掌深,后跟浅,这人不是走过来的,是踮着脚尖跑的。正常人不这么跑步,除非练过轻功。”
他站起身来,膝盖咔嚓响了一声。三十二岁的人,膝盖已经蹲出了毛病。沿着那串轻功脚印往前走,穿过倒塌的山门,穿过长满青苔的练武场,脚印在一堵照壁前消失了。这堵照壁上原本刻着青霜门的门规,二十年的风雨侵蚀,字迹早已模糊不清,近两行字还能勉强辨认——“剑在人在,剑亡人亡。”楼明之伸手摸了一下照壁上的苔藓,苔藓是湿的,但有一块地方是干的。一块约莫三尺长、一尺宽的地方,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过。
“拿把铲子来。”他把铲子插进干苔藓下方的泥土里,手腕一沉,铲尖碰到了硬物。不是石头,是金属。他蹲下身用手扒开浮土,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露了出来。令牌正面刻着一柄断剑,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寻真”。
年轻刑警凑过来看:“楼队,这是什么?”楼明之把令牌揣进怀里,站起来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师父的遗物。”
身后几个刑警面面相觑,没人敢接话。楼明之的师父,前刑侦支队长宋长河,三年前因受贿和泄密被停职调查,遗体在青霜门山脚下发现,定性为自杀。那年楼明之还在重案组,他看了全部的案卷,一百多页,从头看到尾看完,又把散落的材料重新装订好。然后他写了一份申诉报告,递上去石沉大海,再递,再审,再沉。后来有人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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