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火海,也有人说她逃出生天。周柏涛的嘴唇哆嗦了很久,终于挤出几个字。
“她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很轻,“她是我师叔,是她教我轻功和点穴,把我养大。但她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过去,一个字都没说过。”
周柏涛把那枚玉剑放在桌上,忽然捂住了脸。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呜咽声。眼泪从他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磨得发亮的桌面上,一滴,又一滴。
窗外,福利院的起床铃响了。走廊里传来护工推餐车的轱辘声和老人们含糊不清的对话声。没人注意到门卫室里正在发生什么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周柏涛放下手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那只失明的右眼流不出泪,只有眼角泛着红。他直起腰,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,整个人反而看起来轻了一些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铁皮柜前,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把钥匙,打开了柜门。柜子里堆着杂物——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、一个掉漆的保温桶、一沓过期的报纸。他把手伸到最里面,摸出一个用塑料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裹。
他把包裹放在桌上,一层一层地拆开。塑料布下面是一块旧布,旧布下面是一层油纸,油纸打开,里面躺着一本册子。
册子不大,和成年男人的手掌差不多,封面是藏蓝色的绫子,右下角有一块酒杯口大小的灼痕,把绫子烧出了一个洞,露出底下发黄的纸张。封面上贴着一张白色的题签,瘦金体写着四个字——青霜剑谱。
谢依兰的呼吸停住了。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封面上方,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慢慢划过那道灼痕的边缘。然后她翻开第一页。纸张发黄发脆,边角有几处虫蛀的小洞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——是一招一式的图谱和解说,画的是持剑的小人,笔法简练,栩栩如生。
“这是真迹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,但语气很确定,“师叔说过,青霜剑谱的图谱是用松烟墨掺了朱砂画的,遇光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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