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红。你们看——”
她把册子举到灯光下。图谱上的墨线果然透出一层极淡的暗红色,像是血管里流淌的血。
“当年掌门夫人把剑谱交给我,让我从后山密道逃出去。”周柏涛重新坐下来,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,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,“她说,人在谱在,人亡谱不能亡。我当时答应了。我答应了掌门夫人——”他的手握紧了膝盖,指节咯吱作响,“可是我跑了。我把他们留在火海里,自己跑了。”
“您没有跑。”楼明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和,“您带着剑谱逃出来,隐姓埋名二十年,保住了青霜门最重要的东西。这不是逃跑,这是守护。”
周柏涛抬起头,那只浑浊的左眼里又涌出了泪水。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嘴唇抖得太厉害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那个晚上的真相,”楼明之把一张照片推到老人面前——那张从地下室找到的旧报纸复印件,头版上登着青霜门命案的照片,“我们需要您告诉我们。因为二十年后,那些该负责的人,还在逍遥法外。”
周柏涛的目光落在报纸复印件上,停住了。他拿起那份复印件,凑到眼前,盯着照片边缘那个模糊的人影——那个戴着青铜蛇形护腕的侧影。那只浑浊的左眼里,悲伤一层一层地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二十年都没有熄灭的东西。
“许又开。”他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忽然不再发抖了,“他当年不叫这个名字。他叫许鹤亭,是掌门收的关门弟子。”
门卫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暖器嗡嗡的低鸣。走廊里的餐车声远去了,老人们大概都去了食堂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把那些档案和照片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“许鹤亭是掌门晚年收的弟子,入门最晚,但天赋极高。”周柏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像是在翻开一本落满灰尘的旧书,一页一页地读,“掌门视他如己出,把青霜剑法倾囊相授,甚至有意把掌门之位传给他。但剑谱一直由掌门夫人掌管——青霜门的规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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